尉迟

[doodad]



   *与前篇无联系.

  

  

   坐在少年对面的自己佯装饥饿地一口一口吞着盘子里的,咸到快让人吐出来的意大利面,始终不去端杯子喝水.

   好尴尬...。

   不想看对方也不敢看对方的情绪迅速地膨胀起来,我站起来之后才意识到等下的训练也是双人役.刚要出口的我吃饱了临时改口,嗓子被面酱堵得想要咳嗽.

   [我..去刷碗了.]既然说出了话就不能再埋着头,站起来的同时抬起头,然后看到了另外三个人的盘子里几乎未动的面条.感觉像被骗了.

  

   倒空盘子,将盘子叠放进水池里涂抹餐洗净.冲洗到叉子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关掉水龙头走进盥洗室.蹲下来用叉子的另一头捅了喉口,把晚餐吐得一干二净.

   没关系你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啊.Queen的话根本就不会在意生日不生日这种事.这么安慰着自己扶着墙壁盯了一会瓷砖上自己的模糊映像,按下冲水键握着叉子走出去.

   与不想撞见的少年擦肩而过.

   已经没办法再跟他说话了...。

   好奇怪.完全没办法分辨出是两个人谁做了更加过分的事...。所以也完全没办法分辨是谁该生谁的气.

   嘴巴里全部是又酸又黏的味道,想要再吐出点什么来但是已经没有可以呕吐的东西了.白色的怪盗犬睁圆了绿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盛满了显而易见情绪的眼瞳让人忍不住畏惧.

   为什么要那么关心我呢loke,我可是,罪人呀.

   [没事的,loke.]我说,也只是我一直在重复的话.

   戴上了粉色假发瞳片,穿上绛紫色皱边裙.模仿着对方贴着胸腔的,怀表盖上女孩子的样子.想要帮张着眼睛插着吊针的人唤回失去整两天的意识.没预料到意识被拽出湖底的时候对方刚将涣散的金瞳聚焦,看向这边的第二眼就双手制住自己的肩膀.      来不及解释或者出口台词.

   [你把她怎么了??][Daiyamodo你把她怎么了啊?!]

  像疯了一样的Shadow.手下钳得自己生疼,别说是挣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两只手上,身体像蛇一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前倾,眼睛里向外涌着赤裸的杀意.

   [你别动她.][你敢动她.你敢动她...][我就,弄死你.]呢喃出最后一句话的少年维持着压制着自己的动作再次失去意识.掰开他的手之后对方直直从床上栽倒在地砖上,我看着他的血从额角流出来,礼帽被甩在远一点的旁边.

   稍微犹豫之后将假发和彩瞳片摘下,正准备去扶人,对方却缓慢地爬了起来.脸上是从额角一路流下来的橙赤液体.一言未发地从我身旁裸足径自走过去.

   我听到实验室的门打开又关上,然后是教授助手惊讶的问话.这么快就醒了,什么的.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助手打开实验室门看到我和那团假发的时候,说你这次真的踩雷了啊Queen.

   [嗯.]我记得自己这么回答.[没事的.]

   冷着脸捡起帽子,走出房间.硬跟鞋在地砖上敲出告别的回响,如果脑子也能像脸一样想冷下来就能做到就好了.

   就算一直这么说也是什么都搞不定,连最基本的谁能够信任谁能够站在同一个位置以背相抵都不清楚.

   将干净的盘子码在控水的不锈钢架子上,擦干桌子关掉灯离开.穿过没有灯的长廊走进训练场.

   为什么要突发奇想地这么做呢.如果不这么做对方会死吧?单纯输送营养液的话,会永远沉溺在教授的催眠实验里的..吧?为什么能够随便说出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能力了这种话.生命不是..最为可贵的宝物吗.

   不是的.Silver  heart说的话,也说不定都是误导来的.

   [不是这样的.]陪着我对练的男人伸手将我的剑尖靠向他下腹的一处,[这个地方才是最痛的位置,刚刚戳向的地方虽然也会痛.]

   男人一副之前提醒过很多次的姿态,真是令人生厌.

   [那个招式的目的是让人跪下没错吧?]我听到自己同样令人生厌的声音.思路转向现前目下的世界.没等对方回答就继续说下去,[没有理由一定要最痛啊.]

   [嘛最痛也很棒的样子,如果把剑再这样旋转着刺进去呢.]像是精神病一样的我,紧接着否认了自己的观点.钻石剑轻旋在人下腹所指.

   男人吃惊地退后,摆出了下一个练习招式的启始动作.

   到底要相信谁才好.真想杀了面前这个人,每天每天一样的练习,好烦.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让自己烦躁,想杀了对方的情绪也逐渐膨胀到最高.

   剑招也因此彻底乱来起来.男人失措地,左右闪躲最终跌倒在地面上的样子真的是非常耀目.[求你别.]他在被挑下面具后吐出三个带颤音的单字.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对不起还是我不杀你.

    最后我说[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然后离开训练场,既然Shadow总是翘课的话,那么自己偶尔翘一次课也没差对吧.回到房间锁上门,双手捂住眼睛,将腿并拢蹲下来把头埋进床角.

   不想哭也没有这个必要.

   讨厌就讨厌了,不说话就..不说话了.随便好了反正两个人都是来复仇的对吧.只要这么想就会变得像钻石一样,冰冷而耀目了...对吧.虽然从未想过会成为朋友的关系,但是至少不想再多一个敌手.连这种事情,也是,愿望..吗?

   咬着下唇不去记起那些曾经被温柔对待的日子的自己.终于还是死死按着眼皮,无声地哭了出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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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odad的俚语释意无用的装饰物.

是,Queen在被骗后生活在基地的一日截取段落.没怎么披过女皮,ooc重.有次篇.

嗯,期望着被提出意见.拜托了.

  

  


[along]



  


   推了推不自觉间滑下鼻梁的镜架才意识到镜托上尽是滑腻的汗,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汗多得过分的同时察觉到了冷.过于凛冽的风像是拥着冰碴似的敲在躯体之上,融开化成小滩的水渍更快地蒸发体内的热量.

   少年在伸手裹紧白色风衣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去试探身侧另一个少年的鼻息,这个机械性的动作已经重复了太多次.带着一点温度的呼气佐证对方仍是个活物.他拧着眉毛帮对方扣好外套,再盖上斗篷.纯色的斗篷染透了污色和猩臭,抖开时有凝固成块的痕迹折断成污赤的粉末.

   清醒着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早已跪麻了的双腿分析着局势.按照现下冷库里的温度,十分钟之内自己和已经昏厥过去的这个家伙一定会被冻僵.单是自己一个人,在状态满格的时候都未必能全部避过门外排列着的枪阵.

   热感扫描的橡皮弹药枪.雕刻着制造者家族头像的子弹,旋转着以过高的速度发射,不会穿透躯体但损伤内部的残忍玩法.Mr.金有先生的报复游戏.

   终于玩腻了爆炸吗.

   没有足够的把戏,还算是怪盗吗...。Joker曾经说过的,像是白痴宣言一样的话逐渐侵蚀了某方面的认知.  啧真是的啊,连快点动一下都做不到的,现在的自己,居然还在介意那个家伙曾经说过的话.

   [...  ...]昏厥过去有一段时间了的对方因为察觉到被自己揽起的温度极力抬眸看了这个方向一眼.少年流金的眼瞳透出一点脱力的疲惫,他阖上眼睛喃喃地叫了对方的称号.[你多管闲事.]

   [...等等.]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还是刻意用口香糖伪装过的女声,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了.好麻烦.用力揽抱着人以膝向记忆中有天窗的地方跪行.少年和自己的衣料在水泥地面上拖拽摩擦出巨大的声响.[先出去再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耳根烫起来了,怪不得会出那么多..汗吗.明明已经尽力克制高涨的情绪了.

   与以往不同的,被恐惧牵起的兴奋情绪.异样但是更加灼热.

   老实说就是到了天窗下面又能怎么样呢.被搜身扔掉了所有装备的自己和对方,是没有办法与Dark eye汇合的.要怎么做才好,冷静下来..这种时候,再烧下去就糟糕了.

   快一点.冷静下来.

   忍住将发涨的前额贴在怀里对方冰凉肩膀上的冲动.头脑里飞快地设计出路线随即更快地否定,躯体并没有因此停滞.目前的前提是不能够快速移动有温度的物体,没有武器,途径是天窗.还余下的装备只有两片气球口香糖.   限时五分钟.

   气球口香糖的上升速度,超出安全范围太多.一次使用两片更加超速,一片是无法提起两个人的重量的.Shadow的清醒撑不住这么久,更不用提开锁什么的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开锁..只会破坏?]对方猛地挣开自己的双臂,因为高烧而酸软的手臂即便十指相扣也没能桎梏住人.少年的身体偏移了重心,立即倒了下去.

   [你...??!]耳畔只余下数只扳机下扣的声音,来不及考虑其他,干脆迎面压在对方身上.背上大概肩胛的位置凉了一下,紧接着钝辣地疼.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你看,难道不是吗,干蠢事的家伙.]惯性使长发回到原位,毫不意外地盖住创面.

   反手撑着地面模仿对方坐起来,略低的血压叠加突然倒置的身形,目前是连整体色块都无法辨析的黑暗.[刚刚那个,是什么?]反常地直接问出口了.

   [...名流先生玩腻了爆炸的新癖好.]这个不重要,与捕捉到先前关键词相比.[你会开锁.]想到的是个问句,出口变作了肯定的语气.面前的少年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状态令人更加紧张.

   给出了肯定答复的Shadow用牙扯掉看不出底色的左手手套,鲨鱼似的尖牙齿用力咬住虎口.血渗出来,再顺着骨廓流下去.[锁交给我.]他的声音听不出创口的加深.

   二氧化碳...?又涨又重的脑子里闪现过一点念头.嗯?减缓上升速度的,办法该是只有这种气体了吗.双臂下垂跪坐在冷硬的地面上,视线跟上对方滑下手腕腻进袖口的血液,口上说的完全是与内里所想毫无关联的话.[...几点了,说起来.]

   气球口香糖的原理,产生出的氢气.照比混杂上足量的二氧化碳,降低速度的同时保证持续上升.天窗锁之前调查到的资料有两层锁扣,并不是难解的类型.如果能够把控住兑量,理论上来说该是没差.但是现下,已经迟了.

   冷气顺着骨缝蔓延而入,不可思议的体质在此刻像是对手的神助攻一样可靠.即使能够通过设想将问题解决掉十分之五,不去实践的话也是什么都做不到.此刻的脑子里像是被填满了温热的浆糊,身上也是不意外地一阵阵发冷.最要命的是一会对焦成功一会失败的视网膜,开始要被生理反应强制关闭电源了似的躯体,不止一次没有出口的抱怨,自己真是个拖油瓶.风好像更大了,真该死.

   [快五点..?]小幅度地晃着怀表盘,靠反光看到了时间.

   扫到日期时少年缩小了瞳仁,这与他预期的时间相隔了整整两天.[..哈?]想要询问对方时间是不是搞错了,抬目看到吃力地睁着失去焦距眼睛满脸通红的少年,为成了这幅样子也没出一声的人牵起唇角.

   伸手握住少年的掌心抬起人小臂.[不用谢我.]以齿脱下对方染灰的手套,将手掌翻转过来张口冲着主动脉咬下去.


   假吻舞伴手背的礼帽绅士.

 

   滚烫的液体涌入口中,尝到熟悉的味道之后少年稍微侧过头把血吐在被卸下来的斗篷之上.再将斗篷垫在创口之下.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冷了,血液的温热腥甜让躯体猛地暖和起来. Shadow清楚地知道这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忽视掉想要丢下对方这种想法,撕掉一截斗篷帮人绑住不断冒血的创口,将温热的斗篷朝另一个方向揉团扔了过去.

   嘈杂的枪声即刻响起,橡皮弹砸在斗篷及其周围的声音钝重而密集.Shadow刚刚作出从腋下抄起对方的应激反应,在下一个瞬间本该因为放血失去力气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手腕已经被人的虎口握住,躯体前倾,脚下踉跄过两步继而迅速随着对方的行径向前跑.

   真见鬼.他这么想着甩开了他,枪点贴着裤脚擦过.跑起来的速度比挪动快太多,眼看将要抵达天窗之下的方柱,跑在前面的少年脚下略显蹒跚.他加快速度超过人,一把拽过对方,两人一起撞上水泥柱面.

   子弹像暴雨一样砸在旁侧.Spade靠着墙壁站稳,[谢了.]他深吸下几口冷气,从外套高竖起的领口内衬拆出两片密封好的口香糖.一边递给整理着礼帽的Shadow.[吹起来之后要散掉一部分氢气,锁是两层,我来掩护.]

   [噢.]冻硬的糖片被轻易咬碎,Shadow动作生硬地吹出一个等头大的泡泡,鼓着脸颊竟无进展.

   [噗嗤...。]怎么也没预料到对方是不会吹泡泡这种类型的Spade正色.[再嚼软一点,太冷冻住了.]

   [不用你提醒.]同样回答了生硬话语,将泡泡咬破用力嚼了几次.意料之外的小孩子气.而后吹出了等身大的碧绿泡泡.整个人被飞快地带离地面.[唔哈____?!]

   [啧没所谓了,半分钟内跟上.]粗略地估计了自己解开锁的时限,踩着方柱一步一步借力减速上行.瞥见Spade在下方张口冲自己大声说着什么,少年粉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口唇张合但是听不到声音.猜测是人烧哑了嗓子喊不出话,持续行进时大声回答.[没事的你快...]跟上来啊!

   光透进昏暗的仓库,太阳该是升起来了.

   Shadow的喊话被他自己生咽下半句.目光所聚之处,名为Spade的怪盗双手捂住腹部蜷着身子躺倒下去,白色的风衣后赤色新鲜痕迹洇成一片.自己的记忆里对方分明没有在背后受伤.他终于读出了他的口型.[Mr.金有.]他仰头向上去看,对方口中的男人携着那只粉色的玩具熊,自天窗探进的面孔上全是眼泪.

   [我也..不想杀你啊,我不是故意的啊求你原谅我吧...怪盗.]说着将枪口对准了正在看他的自己.男人脖颈上绑着的定时炸弹烁着和身后天际一般明亮的微光.

   Shadow看着人咧开嘴角.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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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热得要命的天气.

   穿着赤色西装忍不住敞开领口的怪盗抱着同色系的西瓜,坐在沙发之上啃食的样子毫无形象可言.[这种鬼天气你来找我干嘛啦?Spade.]

   比起客人更像是主人的长发怪盗端着外溢热气的白瓷杯,抿了一口.[如果说是专程来看你的狼狈样的呢,Joker.]

   [你病好了就来嘲讽我咯?]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塞了几乎让自己合不上嘴的量还在反驳.[身体糟到假装晕倒结果真的晕过去了的家伙,回想起来我不认识啊.]

   [嘁.]伸手将杯子移到人怀中的西瓜上方,将手腕拧出要倒下去的弧度.与此同时偌大的落地窗应声而碎,戴着高礼帽的少年站在进涌热空气的缺口处,沉着脸曲指敲了敲玻璃.

   [...谁诶.Shadow?]Joker愣了一瞬,将西瓜放在矮桌上走了过去.Spade自然地跟着对方站起来走过去.两个人做着重复过很多次的行径,站在对手面前,一左一右.没有前后.

   没有得到进入许可的Shadow抬目打量了两人.[你果然在这儿啊.]说出了不明所以的话.少年一身潮湿的紫色西装,黑伞向下滴着刺目的颜色.[诺.还给你.]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桃纹样的扑克牌扔给了疑惑地看着这个方向的Spade,对方没有伸手去接,五十二张牌尽数散落在木地板上.

   [还有这个.]没有顾及对方去不去接物的行径,复扔了一柄短柄白枪过去的Shadow看人接下枪用难以置信的调子言谢.[扯平了,再见.]说着转身离开.

   不明所以的Joker被两人称不上对话的交流稍微吓住了,然后少见地没有冲毁坏房子的人高喊.他偏过头看到Spade蹲着一张一张捡起属于他的扑克牌.[发生什么了,你们两个?]

   整理着扑克牌的怪盗听闻问话难得露出了Joker无法明晰的表情.[一点小事.]似乎是担心对方听不懂,停顿了一下加以补充.[像拌面酱汁那样的,小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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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ong.俚语释意.活下去,无论怎样艰难失望.

是,Mr.金有先生因为总是被盗所以请了相当厉害的保镖最后自己也被坑掉了.作为怪盗的Spade盗窃被抓住,与被先期被抓住的Shadow.同关在冷库里.两个人将要逃出去的时候遇到被迫开枪的金有先生,Shadow制服保镖,瞥见不知何时出现的Joker之后丢下假装晕倒结果真的晕过去了的Spade离开.次日抢回自己和对方的武器以粗鲁的方式还东西的情节.

想要写出作为单纯对手的两个人遵从本能行事,最终打平手的段子.

嗯,总之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从今以后,请多指教.